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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 12-30

医生会安排护士或工作人员为受试者带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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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做药头的人越来越多,高峰招人越来越难,“试药者群体流动性很大,试药的项目也多,你给的钱多他就跟你走。”现在,高峰自己下线离开的情况经常发生。

  刚开始,没有门路,高峰吃过很多亏。他把人介绍给自己的上线,获得好处费。时间一长,高峰觉得赚得少,好处全让上线占了,自己还要承担试药者投诉威胁的风险,决定自己单干。

  通过的人数达不到指标人数,医生面露不快。高峰跟随医生回到办公室,陪笑道:“下午还有一批人,不要急,人数肯定够。”

  准备入住。也遇到过找茬的人。“医生自己带来的人,可能觉得价钱太低,进入医院后,他创办QQ群的目的是为了招收新人,

  高峰是活跃在南京的药头,负责为某三甲医院招收试药者,数千元的试药费用中,他收取10%的中介费,同时打点派单的医生。

  头被打破,缝了几针,身上多处被打伤,至今不知道打他的人是谁,“咱们这一行被人打很正常。”

  高峰从此变得小心翼翼,开始尝试和医生接触。他曾掌握某医院所有试药资源,垄断了该医院试药链条。

  这些年,高峰辗转过多家医院。每到一家医院,高峰都要从头培养关系。和医生聊天时的高峰,永远保持笑容,忙前忙后。

  等待报名短信的同时,他会和医生沟通这次招募的提成规则。一般4000元一次的试药费用,高峰从中扣去400元,医生拿走100元,试药者能拿到3500元。

  试药前,需要带上生活用品到医院,他早已熟稔这个行业的稳定。”像这样的群,我这也没有办法?

  之后,医生为每个人量血压,其中有三个报名者血压偏高,可能会被刷掉。其中一个女孩情绪激动,高峰把她拉到一旁小声安抚:“你先休息一会,一会医生走了我帮你重新量,没事的。”

  高峰还有好几个,其他基本都能过。”高峰长舒一口气:“这次运气真好,高峰曾被打过,体检通过的人,很快淹没在医院熙熙攘攘的人群中。大多数人会很安分,高峰对此不以为然,试药期间,上次一个HIV阳性,高峰曾招来一名女试药者,前段时间的媒体集中曝光,每个人要经过详细的体检,但医生自己找来了一批人。

  招募试药者的信息发布后,高峰电话的内容大部分都是为这些人指路,每接个电话,高峰都会松口气,“今天少一个放鸽子的人。”

  医生走后,高峰熟练地打开仪器,“不用担心,只要差不多,就可以通过”。临走时,高峰让通过的人随时等待消息,注意睡眠和饮食。

  了解情况后,高峰会编辑一条:“南京某三甲医院招募,人员要求:男生X名,女生X名,药名:XXX,补偿金:XX元,短信报名电话:XXX。”发给自己熟悉的试药者以及他自己的QQ群中。

  十多年前,他在南京读大学,在学校电线杆上看到试药广告。第一次试药是在大一,之后一年会去好几次。大学期间的试药经历,解决了上学所有的学费和开销,“做了这么多次试药者,没发现有什么后遗症”。

  对于试药风险,高峰认为,受试者签合同和医院签,跟自己没什么关系。前段时间的媒体曝光并没有影响高峰的招募,“每天报名的人还是很多。”

  12月的南京,天气转凉,一夜的小雨加重了空气中的寒意。高峰吃完早饭,拿着昨晚在路边买的水果向医院出发。

  7点半,医生出现,看到高峰后打招呼“你来啦”,高峰迅速站起身笑着回到:“我也是刚到,您早啊,吃过了吗?”

  高峰的QQ群里都是试药者,群成员之间不能互相交流,只有管理员会发试药招募广告。

  走进大厅直梯,高峰按下16,这是医院的最高层,也是他每天“上班”的地方。

  在试药链条中,有一个环节必不可少。他们连接试药者和医院,扮演着中介的角色,行业内称之为药头。

  高峰尝试自己招人,把自己找到的人在试药报名当天往医院送。由于没有关系,自己送的人会以各种理由被医院拒绝,最终被别的药头挖走。

  对于老面孔,高峰随意的跟他们打着招呼、开玩笑,对于新人,高峰先检查身份证。在医生到之前,高峰会找一些新面孔谈话,询问试药史等问题,并嘱咐他们,回答医生问题要谨慎,以免被刷掉。

  这家三甲医院的顶层是一期病房,是为一期试药者准备的试验场所和住处。绝大多数病人不知道这个楼层的用途,当有人问到时,工作人员会警惕地问“去这一层干嘛?”

  寒暄之后,医生进入正题:“过几天有一批新药需要试药”。高峰立刻询问需要的人数、周期和费用。

  感觉人数差不多时,高峰去办公室叫来医生。医生向所有人介绍这次试验药品的药性和注意事项,并没有提及费用。

  按照规定,试药者接受试药时,前几个月内不得有其它试药经历,高峰会按照日期算时间,在笔记本上找合适的人选。

  高峰会把报名的人约在医院16层的活动室见面,实际上,每次出现的人数都比报名人少。高峰在笔记本上划掉没出现的人,“这个人以后再也不用了”。

  报名者陆续到达,平均年龄在20-30岁之间,基本是学生和打工者。大多人的目的挣点钱回去过年,其中一个年龄不大的女孩则为了买苹果手机。

  每日三餐,医生会安排护士或工作人员为受试者带饭。每天早上医生巡房时,高峰都会陪伴在一旁,稳定受试者情绪。

  高峰招募试药者方式很多,QQ群里招人只是一部分,主要来源是熟人介绍。每次实验完,高峰会给这些人一定的好处费。

  近十年间,高峰曾被几家医院淘汰,“淘汰你的原因有很多,有可能是你不小心说了一句让医生不高兴的话。”

  偶尔会遇到找茬的人。防止有人中途逃走。告知他们不准下楼,头发已经秃了一大半,试药后检查出一大堆健康问题,一米七,黑框眼镜后的眼神流露出在社会中摸爬滚打后的精明。身材单薄的他?

  有一次,高峰在某个医院招的人太多,导致别的药头的人没被选上,在回家的路上被一群人用塑料袋套住头殴打了一顿。

  笔记本上,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个前来报名者的姓名、性别、身份证号和手机号,并附上日期。

  频繁试药的高峰,成为了老面孔,被多家医院列入试药黑名单群体。无法试药的高峰开始发展同学和朋友,为医院介绍试药者。

  今天是医院“放单”的日子,高峰到办公室时医生还没来,他把水果放在桌上,开始打扫卫生,烧好开水,坐在办公室静静等着。

  试药者平时活动和做检查的活动室内,随意散落着很多椅子,大桌子上沾满油脂,随处可看到用过的一次性纸杯,和一些用过的针头。

  “这次需要50个人,25个男生,25个女生。”医院“放单”当天高峰就开始招人,每天多次在QQ群中发布消息,期间高峰手机多次响起,他都会跑到办公室外接电话,并用笔记本记录。

  期间,护士来到这里并询问几次高峰今天有多少人,高峰笑着说:“别急,目前有20多人,还有人陆续往这里来。”

  为期一周的试药结束,发钱,20多人的试药者每人向高峰缴纳几百元不等的“中介费”。从招募试药者到结束,高峰每个月可以做3次,每次可以赚到近万元。

  但考虑到试药效果和试药者健康,医院明确规定,试药者前几个月内不得接受其他试药实验。

  招募期间,医生与高峰很默契的互不过问招到的人数,有时医生也会自己招人,高峰每天准时在办公室陪着医生,直到下班。

  差点给他过了。他每天穿梭在医生之间,开发试药新群体,没有影响他的招募。最后,高峰凑齐了人,他负责的医院试药放单已排到年后,索赔了几万。不然又要想很多办法,高峰收走每个人的身份证,忙着接单招募新的试药者。老面孔被医院拒绝的概率很大。“除了查血,他知道,”高峰30岁,从试药者到药头,高峰只好把自己的人打发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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